正文 第四千二百六十章 欲说还休

作品:《官仙

    车队到了素波,就是下午四点多,陈太忠早做了安排,大家入住韩忠的港湾大酒店。

    虽然离开素波很久了,但是陈区长这地头蛇的名头不是盖的,他招呼来了祖宝玉陪贵客祖市长是分管科教文卫的,正好对口接待。

    祖宝玉是第一个来的,却不是最后一个来的,水利厅副书记、副厅长王浩波听说之后,也赶到了,省总工会主席田立平和省政协副主席高胜利也打来了电话。

    要不说这白云苍狗,世道变幻太快了,上次陈某人回来,还是谁都不待见的那种,眼下杜毅要走,据说蒋世方要扶正天南依旧是黄家的一亩三分地儿,他的行情就又起来了。

    其实这起起落落,看惯了也就这么一回事,陈太忠已经足够能调整心态了,陪着朋友们聊一阵又吃喝一阵,六点半他起身告辞,要去接荆紫菱的飞机了。

    首都的飞机是七点半到,令人惊讶的是,此次飞机居然提前抵达了,七点十分,荆俊伟和荆紫菱兄妹俩就下了飞机。

    机场接这兄妹俩的不少,尤其是小荆总,现在已经是声名赫赫的美少女富豪了,随身的跟班都有三四个,易网天南分公司的人也来接机,还是奔驰五百这种豪车。

    不过天才美少女走出机场,没有任何迟疑就钻进了陈太忠的奥迪车里,现场有两个记者想要抓拍,不过天上下着小雨。又有保镖挡着镜头,没什么收获。

    奔驰车接了易网的其他几个重要人士走了,陈太忠缓缓地开着车,好久不见小紫菱,似乎都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荆紫菱也不出声,过了好久,才轻叹一声,“还是收不回来心?”

    “哪儿有,”陈太忠淡淡地回答,“只是想做点事……下面做事。真的太难了。”

    “年底我打算把业务重心向纽约转移。”荆紫菱放下一点窗户,呆呆地看着窗外细密的雨丝,“在国内的时间,就会少一些了。”

    “这是你的选择。我不能说什么。”陈太忠淡淡地答一句。然后按下点烟器,顺手摸起一根烟来叼在嘴上,待点烟器弹出。才拿起来将烟点着。

    他跟荆紫菱的关系,真的是有点奇怪,双方都认定是未婚夫妻了,可是现在天各一方,彼此之间的交流并不是很多,甚至连共同的话题都少了很多不在一个圈子,不在一个层面。

    然而偏偏地,两人之间都相当放心,陈太忠不担心荆紫菱出轨,小紫菱也不担心太忠哥移情别恋哪怕是肯尼迪的公主,也不会真的夺走他。

    “反正咱们也聚少离多,”荆紫菱略带一点自嘲地发话,“明年咱们结婚吧,再不跟你结婚,我怕拴不住你了……唉,谁会相信,我天才美少女,也会担心老公飞走。”

    “好,”陈太忠点点头,他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直到车开进天大宿舍区,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于是低声嘟囔一句,“结婚啊,活这么久了,真的头一次。”

    加上上一世,他活了近八百岁,真的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结婚,此时此刻他的心情,真的是不好表述哥们儿不会跟许纯良一样,有婚前综合症吧?

    “你说什么?”荆紫菱没听清楚他的话事实上,就算听清楚了,一般人也理解不了。

    头一次结婚……莫不成谁还经常结婚不成?

    “我说,早就想依法抱着你睡觉了,”陈太忠干笑一声,“求之不得啊……说句实话,我看你哥不顺眼很久了。”

    “他也帮你这个妹夫挡了不少竞争对手的,”荆紫菱笑眯眯地看他一眼,“太忠哥,我天才美少女结婚,你一定要整一个前所未有的仪式出来。”

    “前所未有,这个简单,”陈太忠笑眯眯地点点头,“不过现在到地方了,咱先去看爷爷。”

    “这倒是,三个多月没见爷爷了,”荆紫菱推门走下车来,冒雨进了单元门,

    荆老是后天的生日,今天家里的人不算太多,不过也有十来个,见荆俊伟兄妹到了,有人赶紧张罗饭菜。

    陈太忠可是没兴趣在这么乱哄哄的场面下吃饭,“你们吃吧,我去看一下荆老。”

    “哎,他不在家,在楼下的房子,”荆涛招呼一声,“就是隔壁楼的一楼,学校又照顾了他一套房子。”

    陈太忠也听说了,荆老因为年齿渐长,上下楼不是很方便,所以现在住在一楼,荆涛住的原本就是正高楼,一套房子足有一百六、七十平米。

    年轻的书记走下楼敲响房门,一个中年妇女开的门,听说他要见荆老,“老先生在后院。”

    一楼的房间,是有院子的,陈太忠走过去看一眼,发现院子还不小,差不多有五十平米,荆以远正坐在屋檐下,和三个人一边赏雨喝茶,一边随口聊天。

    那三个人里,有一个是熟人,正是国安局的廖宏志,他笑着招呼一声,“太忠来了……没去吃饭?”

    “路上吃了,现在不饿,”陈太忠笑一笑,冲其他人笑一笑,随手拎过一个折叠椅来打开,然后又看一眼荆老,“荆老气色不错嘛。”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荆以远颤巍巍地摇一下头,事实上,他还是在一点点地衰老,不过吃了“西藏老山参”之后,他起码没有一般老年人常见的眼浊、耳背等毛病,这就算相当不错了,“太忠要趁我脑瓜没糊涂的时候,多来看一看啊。”

    “那是一定的,”陈太忠笑着点点头,“前一阵我是刚上任,忙了点。现在基本上把工作捋顺了,接下来时间会充裕一些。”

    “都说你在恒北干得不错呢,”廖宏志笑着接话,“一个落后县区,活生生在你手上一飞冲天。”

    估计你都未必知道我在哪个县区吧?陈太忠看他一眼,谦虚地摇摇头,“还差得太远,抓经济只是第一步,等有空了,还要抓制度建设。”

    “制度建设?嗯。这个倒是不错。”廖宏志点点头,中央三令五申地说制度建设,但是事实上,大多时候都是唱高调的制度的完善。对干部的权力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不过廖宏志一听。就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在场的没外人,说的又是恒北的事,于是他很**地表示。“经济建设的成果,需要制度建设来维护,太忠看得远啊。”

    “只是不想白辛苦一场,”陈太忠很随意地回答,“尤其我现在干得好好的,有的人反倒已经开始琢磨我走以后的事儿了。”

    那个娃娃鱼养殖户说的话,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尤其令他郁闷的是,这个矛盾是无解的。

    “不至于吧?”廖宏志听得有点不解,他可是知道小陈有多强势,“你这任期还不到一半,就有人敢胡来?”

    “我说的不是干部,是群众的心态,”陈太忠摇摇头,将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一遍。

    他说完之后,没人再说话,好半天廖宏志才出声,“养娃娃鱼,这个情况……实在特殊了一点。”

    “有什么特殊的?”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老者发话了,他戴一副大大的黑边眼镜,两眼无神皮肤松弛,脸上的褶子之多,能跟荆老相媲美岁数估计也差不了太多。

    可偏偏地,他的声音极大,还是异常洪亮,“现在的政府班子一届不如一届,一换班子就换思路,朝令夕改,这么下去是不行的……gongchǎndǎng一党专政的优势,会荡然无存。”

    “你以为就你是明白人?”另一个老者嗤地笑一声,“赵校长你身为民主党派,操的却是执政党的心,有那功夫,不如去看看你的痔疮。”

    “你个地主崽子知道个屁,”地中海一拍桌子,“我本来就是gongchǎndǎng员,建国的时候奉命**,充实民主党派力量……奉命**,你明白?”

    “反正我是gongchǎndǎng员,”这位洋洋得意,“我还是正厅,比你高半级。”

    “呸,你就是个投机分子,”地中海不屑地看他一眼,“就是你这种人太多了,党的队伍才蜕化成这样……你肯定又在惦记跟小陈弄娃娃鱼来吃了,马屁精。”

    “嘿,我就有得吃,”这位继续洋洋得意,然后看一眼陈太忠,“小陈,娃娃鱼养好了,给弄过来两条,荆老也爱吃。”

    “你们两个小鬼,年纪一大把了,没皮没脸的,”荆以远看不下去了,笑着啐一口,“就知道算计小孩子,不害臊。”

    “哈,”两个老头笑了起来,好半天之后,地中海才叹口气,“不过现在这社会,真是越来越不成体统了。”

    “赵校长你就总是生活在想像中,”难得地,廖宏志发话了,看来这几位都是很熟惯的,“荆师一再说,社会是在发展的……出现的问题,小陈在积极地弥补,这就是正确的态度。”

    “行了,喝茶吧,”荆以远打断了他们的争执,“都七老八十的人了,还学什么书生意气?国家前途这种事儿,交给小陈他们这些年轻人吧。”

    陈太忠听得微微一笑,他今天是又见识到了“老小孩”一帮离退的人了,非要挥斥方遒,畅谈国家大事。未完待续……

    ps:今天是风笑的生日,十八岁终于不可避免地到来了,赶紧码完,买了碗担担面,还打算爆炒个肥肠庆祝一下,紫菜蛋花汤更是不可少,当然,还要给老妈打个电话,感谢她多年前那个阳光早晨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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