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意外之喜 朝阳公主

作品:《风流逍遥侯

    ;“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今天总算熬到头。”冷福边唠叨边走向门口,打开大门。

    门外站着一位一身青色长裙的美丽姑娘,在两名俏丽的丫环侍立搀扶下亭亭玉立。秋风吹起长长的裙裾,宛如风中摇曳的香菊,正是武昌分别的千叶影儿。

    千叶影儿刚要开口,突然看到门里面走出自己日日想、夜夜念的人儿,一下呆在那里。

    “影儿姐姐,影儿姐姐,你怎么到京城来了”别玉寒尚未开口,杜隽先跑出来,叫着跳着一把抓住千叶影儿。

    “还用问,当然是偷偷来看准女婿的呗。”别玉寒笑道。

    “准女婿啊你什么时候和影儿姐姐也定了亲的。”杜隽睁大眼睛,看着别玉寒。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影儿未来的婆家东方世家就在京城。”别玉寒暗怪杜隽胡闹。

    “我们家小姐来京这么多天除了冷大人的府邸外,可不知道东方世家的门冲南还是冲北呢。”与明镜一起搀扶着千叶影儿的如月为小姐抱不平。

    心中一阵感动,走上前,低声道:“影儿,京城的秋天这么冷,怎不多穿点”

    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问话带着一丝问候、一丝责怪、一丝关怀,还有一丝温情。在千叶影儿的耳中胜过千百句甜言蜜语。千叶影儿眼圈一红,低下头。

    千叶影儿在冷冷的秋风中摇曳多姿,有些弱不禁风,别玉寒解下自己的披风为她系上。突然胳膊被人拧了一下,是阿娇站在他身旁。一双凤眼看着千叶影儿,透露着疑问和警惕:“表哥,这位姐姐是”

    “噢,忘了介绍了。这位是表哥回家前结识的朋友,叫千叶影儿。”一指阿娇:“影儿,这是我的表妹阿娇。淘气难管,有时间帮我调教调教。”胳膊又挨了一家伙。

    千叶影儿与阿娇相互见礼。介绍了沈岩后,问了千叶影儿一行客居何处,便请她们搬到皇城客栈来住。千叶影儿与两个丫环自是乐意的不得了。叮嘱祝二去自己下榻的客店结帐把东西搬过来,一行人浩浩荡荡、高高兴兴地回到皇城客栈。丰盛的晚餐后,沈岩与祝二继续喝酒谈天。别玉寒心里纳闷,这沈岩平素话不多,与这赶车的祝二倒谈得来。其实,沈岩是个孤儿,被八剑堡里的师兄弟看不起。从小便有一种自卑感而变得不合群。但他却与堡里的下人混得很好,常常帮他们摆平不少难事。因此今日见到与别玉寒、洪友剑一行不同类型的人,甚感亲切,仿佛回到了在八剑堡与喂马的小六子打扫练武场的王二狗喝酒喝的烂醉的时候。

    杜隽、阿娇和碧儿拉着明月、如镜跑出去,影儿刚要跟出去,被别玉寒一把拉住。将影儿拉到自己的房间,问她怎么到北京的。

    原来千叶世家虽以医药和铸造兵器而名动江湖,但在四大世家中却派在杭州慕容、京城东方、洛阳南宫三家之后,敬坐末位。武功一途与三大世家相差更远。为了向北拓展业务,父亲千叶无方想将自己的女儿远嫁给东方世家的大公子东方腾云,两家联姻从而在四大世家中脱颖而出。千叶影儿聪明美丽,心比天高,听说东方腾云虽名列武林四杰,为年轻一代中娇娇者,但在四人之中却是名声最不好的,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心中不喜便外出散心,路遇别玉寒,一句知音何处春恨又悲秋深深打动了她沉寂多年的心,见到别玉寒后更为其英俊和才气所折服,当萧声与琵琶声融合在一起时,一颗芳心也融入对方的心中,从此有了牵挂。本来费尽心机将别玉寒领回家让父亲一见能改变心意,谁料父亲如此粗暴对待别玉寒和杜隽,她深感不满,与父亲大吵一场。父亲气她乱来,便把她软禁在绣楼上,命明月、如镜看好她们小姐,不准再离开千叶府半步。同时安排联系东方世家选一吉日双方见见准女婿、准儿媳,双方如无意见便定个黄道吉日把婚事办了。

    见父亲非将她嫁给一个花花公子不可,心已他属的千叶影儿再也坐不住,在祝二和两个丫环的帮助下偷偷逃出来。本想到扬州去找别玉寒和杜隽,但觉得太露骨了有些不好意思。又怕到了扬州,他们已经离开北上京城,反而扑个空。聪明的影儿想到了到冷大人府上守株待兔的办法。

    别玉寒一笑:“那你可是逃出狼窝,又入虎穴。我可比那东方腾云花多了。”

    脸一红,纤纤细手点了别玉寒的前额一下:“还好意思说。影儿第一眼看到你就看出你面带桃花,有多妻多子之命。”

    别玉寒一惊:“等等,你说你也看出我有多妻之相”

    “还有别人说过”千叶影儿问道,脸上有些不信。

    别玉寒将泰山拜见无为大师之事说了。千叶影儿乐了:“我说呢。无为大师就是小妹的师父。小妹十岁时与爷爷不死不医千叶不医到泰山拜访无为大师时,无为大师花了三个月时间教给小妹相面、观风水、及五行奇术。我师父的相面术与世俗的麻衣相法、达摩相法不同。是师父年轻时无意间得到的。甚为灵验。师父也这么说,应该不会错的。”

    自从与无为大师谈过后,发现自己既喜欢杜隽,又爱恋表妹。对欺骗自己的甄如玉心中虽憎恨,却在与阿隽、阿娇欢好时常常想起那一头红发,还有腿间同样红红的芳草。见了王幽兰也是蠢蠢欲动,如今重见影儿心里更是高兴非常。自己不但花心,而且人说话做事也处处风流随便,没有了昔日读书人那点扭捏,难道自己这辈子真有众多红颜相伴

    忙问影儿:“那你看我能娶多少妻子影儿。”

    千叶影儿俏脸通红:“讨厌,我不告诉你。”一顿:“何为多何为少如不能心心相印,一个也多。如果公子能动之以情,行之以意,不厚此薄彼,使姐妹和睦相处。再多也不多。”

    “这倒也是。”想想有道理,不然岂不委屈了自己胯间巨物,想着就把它说了出来,直把千叶影儿羞的低头骂他不害躁。一双手在影儿的身上有意无意地走动,时轻时重。千叶影儿瞪自己时就停下来,轻轻吻吻她,对方害羞低头避开时,手便又不老实起来,但总是掌握得恰到好处,不让对方过分难为情和对自己反感。

    感觉到千叶影儿放松了,对自己没有丝毫的抵抗之意,更加不老实,自己的禄山之爪在对方身上摸来摸去的同时,一只手抓住影儿的手在自己身上来回移动。慢慢地,趁着千叶影儿陶醉的时候,移向自己腿间。

    与影儿独处呆了这么长时间,讨论的净是些有关多妻的问题,下面那东西早不甘寂寞,坚硬翘起。陶醉中的千叶影儿冷不防被别玉寒将自己小手牵到那里,触及一庞然大物,吓了一跳,一声惊叫。

    “怎么了影儿。”别玉寒问道。

    “你,你,你怎么长那么大”吞吐了半天,害着羞终于问出口。千叶影儿出身医道世家,精通医术,自幼博览群书,对这东西知道的远比甄如玉、杜隽、阿娇多的多,触及到如此与众不同的庞然大物,惊吓得出了声。

    “现在你知道你相公不光有多妻之相了吧。你相公还有征服多个老婆的武器。不光有潘安之貌,子建之才,还得有这什么什么的才行。是不是,老婆。”

    “谁是你老婆人家还没有答应嫁给你呢。”千叶影儿红着脸啐了他一口。

    “那还不是早晚的事。我把武器都交你手里了,只要它一入鞘”

    “不行。”就要撒手。别玉寒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安在她的手上,轻轻上下动起来,顺口讲起自己在逍遥洞吃了龟胆龙丹后的变化。千叶影儿听得目瞪口呆、惊叹不已,早忘了自己的小手还被他拿着上下摩擦着利剑。

    “你真是胆大命大,连吃龟胆和龙丹。其中任何一样都是重阳之物,汇集龟龙千百年的阳灵之气。一颗弄不好就会让你七窍出血,要了你的命。两颗下去你竟然没事,全靠你已练成逍遥神功,还有阴阳果和寒玉床的帮助。内功是不是也增长许多”

    “对,刚开始我还以为全长下面了呢。”

    “讨厌,瞧你那点出息,那重阳之物当然使你有了征服多个女子的本事,不然还不早累死你了。喂,我看杜隽妹妹身姿体态与上次有异,你是不是已与她巫山过了”

    “嗯。那你看阿娇呢”

    “以前没见过阿娇妹妹。但身子仍像是处子之身。哎呀,我看不出来。”

    趴到影儿的耳边:“你眼光真准,阿娇还是未开苞。但我把她后面先给开了。”

    “哎哟,你真是的。”羞得要用手去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还在那儿揉呢。脸一红,冷不防推开别玉寒,跑了出去。

    嘿已经到手的小麻雀一不小心又飞了。

    涨得难受的在屋里艰难的走来走去。半碌碌的,真他妈的难受。心里盼着杜隽、阿娇早点回来,谁知碧儿来传话,说阿娇和杜隽今晚不回来了,要与影儿姐姐一起睡。气得别玉寒咬得牙根直痛,只好草草上床睡觉。这么多天第一次单独睡觉,还真感觉到罗衾不耐五更寒的滋味。

    第二天一早起来,一推门,见影儿、杜隽和阿娇三人从影儿的房间出来。迎上前,狠狠瞪了三人一眼,然后坏坏地一笑:“看样子你们仨还挺高兴,该不是有同喜之好吧”

    “你才有那种怪癖呢。”阿娇嘴一撅,回了他一炮。

    千叶影儿一笑,挽住他的胳膊。别玉寒故意重重压住她的手:“今儿手别再下去了,害得我昨夜一晚没睡好。”

    “那是你自找的。”脸一红,接着道:“寒兄,杜隽、阿娇和小妹昨夜聊了一晚上,寒兄功夫真好。”

    别玉寒故意装糊涂:“你指哪方面”

    “讨厌,不理你了。”松开他,拉着杜隽和阿娇跑进餐厅。

    席间问了小二现在京城有什么好看的,小二便不厌其烦地唠叨起京城名胜来。一行人决定先近后远,先去陶然亭菊园赏菊,明天西山观红叶。

    吃过饭后,大家早早离开客栈,骑马乘车赶往到陶然亭。到达菊园时已有不少人在园子里。好大的菊园红白黄各种颜色、品种的菊花争相开放。红的如火,白的如雪,黄的像纯洁的金子。三种不同颜色的菊田穿插绞索在一起构成一副美丽的图画。而乌黑的墨菊点缀在其间更是起到画龙点睛的神效,使优美的菊园宛如一副意境深远的泼墨画。徘徊在菊田中的小道上,仿佛置身在世外仙界而非喧哗的京城。

    正在欣赏菊花时,对面来两个美丽的少女,分着红色和白色长裙。红丰白瘦,红黑白白,红矮白高。穿红裙的姑娘虽然皮肤稍黑,但却别有风韵,一点没有减少她的美丽。矮矮的身材显得丰满结实,一看便知是一位感情奔放、活泼爱动的女孩子。与穿红裙子的姑娘相比,穿白裙的姑娘却是一位位冰肌玉肤,冷艳如仙的美女。高挑身材,气质高贵非凡。一头乌黑明亮的柔丝高高盘起,斜插着一根金黄色的珠花。珠花的末端为镂空金丝织成的凤凰,凤凰头顶上两侧翅膀各镶嵌着一粒大小、颜色一模一样的洁白钻石,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更为惊奇的是凤凰口中吐出一根金丝,吊着第四颗一模一样的钻石,随着姑娘阿娜优美的步法缓缓前后摆动着。圆圆的耳垂上戴着两颗不大不小、外白内蓝的喇叭花状的玉石耳环。光洁无瑕的瓜子脸庞上淡淡春山,盈盈秋水,鹅脂粉鼻下樱桃小口微闭,嘴角向上略略翘起,似喜似怒,似娇似嗔,生出无限春色。雪白光滑的冰肌玉肤配上一尘不染、质地上好的白色长裙,气质无比高贵、温雅。当那双清澈的明眸向你望来时,让你生出觉得自己污秽不堪、自惭形秽的感觉。当你大着胆抬头望去时,那双清澈的明眸又显得迷朦、冷傲,让你感到被拒之千里以外。比王幽兰和甄如玉还要美丽,更显高贵。天下间竟有女人美得如此过分。

    身后跟着四个年轻书生,个个衣服华丽,摇着描金扇子,一路吟诗做词,争先恐后却又唯唯诺诺、有些下贱地讨好着两位姑娘。

    别玉寒在二女擦过身旁时微微点头,站住侧身让开道路,红衣少女昂首而过,白衣女子眼角向别玉寒一行一瞥,款款移动金莲而过。

    漂亮的女孩子总是趾高气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别玉寒知道这一点,丝毫不在意,阿娇却不干了,因为她也是漂亮的女孩子。漂亮的女孩子撞在一起,不是成为朋友就是成为敌人,当然成为后者远远多于前者。生长于京城官宦豪宅里的阿娇是在天天算计如何把同样生在京城大户人家的漂亮女孩子压倒下去中长大的,知道如何去对付眼前这两个不可一世的女孩子。如果能够让她们明白跟在她们身后的男人都是熊包,甚至不是男人的话,那远比直截了当地在她们娇美的脸上扇上两个耳光还要令她们痛心。

    当下,一哼鼻子:“那也叫作诗若真是如此,天下说话结巴的岂不都成了诗人。”

    毫无疑问,这句话引起相当的愤怒。对方已放缓了脚步,尤其是那位红衣姑娘,几乎是停下了脚。阿娇却好象对即将发生的战争一点没有认识到,冲别玉寒喊道:“表哥,我记得你八岁时作过咏菊的诗。如果还记得,说给我们大夥听听。”

    别玉寒可没想到这丫头在暗中策划,神不知鬼不觉地挑起一场战争,当下一笑:“儿时的胡闹,幼稚的很。不过既然阿娇还记得这事,就念出来凑凑兴。影儿,你们别见笑才是。”当下吟道:

    叩篱问秋众莫知,浅淡一深述秋心。

    春桃秋棠人皆悦,吾独傲世对月吟。

    影儿一笑:“寒兄八岁就能作出如此佳句,不愧神童之称。影儿自愧不如。”顿一顿:“既是赏菊,小妹也献上一首为大家祝祝兴。”轻启樱桃小口,缓缓吟道:

    昨夜细雨春痕无,帐冷霜清新梦碎。

    世道高风为君节,一片残菊相思泪。

    “好一个一片残菊相思泪。影儿的诗如此细腻、纤巧,伤怀而重情感,比你寒兄的强了好多倍。”别玉寒称赞不已。连跟随两位姑娘的几位书生也不住点头。

    红衣姑娘本就已气阿娇不过,别玉寒无意中一句儿时的胡闹,幼稚的很更让她生气。如今见别玉寒与影儿相互吹捧,就要发作。转头见阿娇故意地愣了她一眼。那一眼带着三分得意,三分嘲笑,三分看不起,还有一分幸灾乐祸。忍无可忍,但显然自己身边这几个所作的诗与别人相差太远,没人愿意站出来,即使让他们去比诗,那还不徒取其辱。只有自己上了。上前一步,学着男人行礼的样子,一拱手:“这位兄台诗作得如此高明,想必是去年文科状元温青儒温状元吧”

    别玉寒一回礼:“姑娘认错人了。”

    “本姑娘以为这天底下只有文状元温青儒狂妄的很,敢自称神童,不知这里还有一位。兄台敢在文人墨客集聚的京城作诗填词,想必是大人物。兄台不是状元,敢情是榜眼、探花既使入不了三甲,至少也应该是个进士吧。那边几位可都是当朝进士啊。”

    听出少女口气不善,想蓄意羞辱自己一番。当下一笑:“姑娘说得是,在下无功名在身,自是比不上几位仁兄。”

    “身无功名,还敢在状元、进士成堆的京城繁华之地宣耀”姑娘一脸的不屑一顾。

    意外丧失京城金榜题名是别玉寒心中永远的痛,但他只是一笑,似乎毫不介意:“不错状元、进士年年有,如姑娘所说,京城文人墨客集聚之地,自是成堆。如果姑娘站在前门楼子上往下扔块石头,随便都有可能砸死一进士状元什么的。但要想砸死像我这么没有功名的小人物,恐怕姑娘要在前门楼子上蹲上个十年八年的才行。”

    红衣姑娘尖牙利齿:“噢,才等十年八年呀。我还以为你是孔圣人转世,稀奇的很,我蹲一辈子也砸不着你呢。”

    “我可不是孔圣人。孔圣人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可你看我。”用手一指影儿、阿娇众女子:“个个娇若春花,媚若秋月。我比孔圣人强多了,乃能人也。”

    “能人个屁。”少女一急脏话出了口。“既是能人,自当请教一番。能人何不以春兰为题,来一首咏兰诗,让在场各位瞻仰一下能人的风采”

    “诗乃即兴之作,于情,去之于意,即景生情。秋作春诗,做作。”转身要走。

    “呸还自称能人。古人作诗莫不是寄兴写情。如都要即景生情,见了再写,那北人不见云南茶花,南人不见寒冬腊梅,不就成了北人只能咏梅赞雪,南人只能颂茶歌雨。世上岂不没有了那么多的诗,有人也不会八岁就能偷诗,而要等上个十年八载的了。”

    别玉寒转回身:“嘿,你这丫头口齿倒伶俐。”

    红衣少女头一扬,沾沾得意。

    “好吧,请姑娘指教。”不加思索,开口吟道:

    踏青桥上闻村笛,写春坊内观墨无。

    烟封万株黄昏倦,一片幽兰在空谷。

    “好则好矣,但好象不够出口成章。再来,夏荷。”

    别玉寒立即开口:

    醉卧孤舟蝉鸣扰,朦胧几团青玉盘。

    轻风一摇无罗衣,蜻蜓一点疑飞燕。

    “不怎么样。”红衣少女一摇头:“腊梅。”

    “稀疏枝叉花一朵,笑迎白雪无尘埃。

    桃红柳绿燕归巢,我独凋零谁伤怀。”

    “牡丹。”

    “本是长安万花王,不畏武皇贬洛阳。

    忽见黑白开燕地,再贬疑问黑牡丹。”

    白衣少女脸上一红,又看了别玉寒一眼。似有怪意。这小子竟拿黑白牡丹来比自己和同伴。红衣少女却没听出诗中含意,心中暗骂这小子怎么能出口成章,难道真难不倒他突见左方小山顶的陶然亭屋檐角上挂着一盆长得非常漂亮的玉树,一笑,手一点,大声喊到:“玉树。”

    别玉寒哈哈一笑:

    不爱胭红不爱花,片片青玉亭外挂。

    云飞雨散人辞去,后庭玉树插谁家

    “好。”红衣少女情不自禁拍手称赞。白衣少女双颊菲红,一拽红衣少女,耳边低语一句。红衣少女脸立即胀得通红,开口骂道:

    “你,你流氓。”

    “姑娘此话何意俗话说色不迷人人自迷,花不淫人人自淫。姑娘不要往歪处想噢。”哈哈大笑,转身离去。白衣姑娘的脸更红了,低下了头。

    阿娇故意留在最后,瞟了红衣少女一眼,扬起头、挺挺胸、收腰厥臀地带着胜利的微笑大步而去。

    跟在红衣、白衣少女身后的中年书生中一人站出来,冲别玉寒喊到:“请问先生大名。”

    别玉寒脚步不停:“先生二字不敢当,扬州别玉寒。”

    中年书生一听,马上弯腰鞠一大躬:“原来是江南神童文丑兄,杭州举人吴一鸣仰名久矣,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回到客栈,只见冷福正在店里面来回度着步,一见别玉寒一行回来,立刻迎上去:“哎呀呀,别公子可回来了。我家老爷一早就来找公子,谁知公子已经外出。我家老爷让小的在这里等公子,说是等不到公子就不准回去。亏得您回来了,您要不回来,我还不得在这溜打一辈子。”

    大夥儿都乐了。别玉寒一拱手:“麻烦冷老伯了。不知冷大人找在下有何事如此着急”

    “小老头可不知。昨夜老爷回来的很晚,今早就让小的备轿到这里来找公子。还是请公子移步去见我家老爷,到那里您一问就知。”

    杜隽、阿娇非要跟着去,只好也带上影儿、沈岩一行人未入店便赶往冷府。到了冷府,冷大人已在后花园小凉亭摆了酒席,见别玉寒一行来到,赶忙迎上:“别公子,叫老夫好等啊。”

    忙嘱咐冷福把菜重新热过。

    “让冷大人久等,罪过,罪过”。别玉寒拱手抱歉。环视了一眼这后花园,圆子不大,却很精致。尤其是前面的菊花,虽不多,品种却较陶然亭的名贵的多。

    “冷大人的后花园真是精致、高雅,菊花更是高贵、灵秀。”

    “嗨,老夫哪有闲功夫股弄这东西。都是我那小女儿摆弄的。如不是请别公子,我可不敢擅自用这后花园。她不骂死我才怪。”

    一行人入了席,冷大人端起酒杯:“这是珍藏了二十年的进贡竹叶青。是皇上赏的,老夫也是沾了别公子的光呀。来,干了这杯。”

    众人一惊,别玉寒刚要问皇上怎会赏酒给他,一阵笑声传来,进来一红一白两个少女,正是陶然亭见过的两位少女。别玉寒知道麻烦到了。

    进来的两个少女一见有人在此,吃了一惊。红衣少女见是自己在陶然亭骂了千百遍的那位臭男人,大怒,冲上凉亭:“你到我家来干什么”

    “来继续赏菊啊。”别玉寒一拱手,就要施礼。

    “滚出去,我们家不准你来。”

    “放肆。怎可如此对待客人越来越不像话了。”冷大人大喝一声,转身对别玉寒道:“小女无礼,让老夫惯坏了,如心,还不向别公子道歉。”

    别玉寒一摆手,端起酒杯:“秋蕊迎霜吾梦冷,竹叶一杯暖汝心。冷如心,好名字。别玉寒这里为早晨之事,向两位姑娘赔礼了。”一躬身,将手中酒干了。

    白衣少女走过来,冷大人慌忙走下凉亭:

    “老夫见过朝阳公主,这里给公主请安了。”

    原来这位高贵的白衣少女是朝阳公主,皇帝的亲妹妹朱由敏。

    怪不得这姑娘气质举止非凡,高贵冷傲的出奇,让几个当朝进士跟在屁股后面点头哈腰、溜须拍马。原来是皇帝的亲妹妹朝阳公主。难怪,溜须拍马也许能拍出个附马爷当当。

    别玉寒正想着呢,朝阳公主搀起冷大人:“敏儿只是同如心妹妹一块儿玩耍,冷伯伯不必多礼。”

    心中一惊,头脑清醒许多,别玉寒赶忙步下凉亭,来到冷大人身后跪下:“别玉寒拜见公主,公主万安。陶然亭不知是公主,多有冒犯,请公主治罪。”

    朱由敏一笑:“别公子快请”

    “让他跪着。”冷如心突然喊道,气鼓鼓地仍撅着嘴。

    朱由敏仍是一笑:“别公子快请起。”见凉亭里几个男女都还跪着,一挥手:“大家都起来吧,快请入座。”

    填了两副筷子和椅子,大家重新入座,别玉寒把作诗作弄如心的事讲了一遍,当然没人敢给冷大人说起别玉寒以玉树作诗淫的事情。冷大人听说哈哈大笑“心儿啊,这委屈你就受了吧。以后别再给别公子斗了。不然有你的亏吃。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当年别公子的一位朋友老想去见当时扬州第一名妓小凤仙,结果一见面却因出手不大方挨了一顿羞辱而归。别公子为朋友抱不平。”

    转头问别玉寒道:“别公子,那年你多大”

    “十一,儿时的荒唐,冷大人就不要让小生这里献丑了。”

    朝阳公主一笑:“儿时故事说来听听以助酒兴,也是好事。莫非别公子那时就作了什么比牡丹、玉树的坏诗还要坏的事。”娇媚的脸庞闪过一丝红晕,声音如黄莺般婉转动听,竟能醉魄。

    冷大人继续道:“也该这小凤仙倒霉,她觉得自己是扬州第一名妓,其容貌娇好,想请人为其画像。共有五名画像先生,别公子化装参选,也被选中。别公子的画与别人大不相同,画得小凤仙维妙维肖,如仙女下凡。更是别出心裁的是,别公子用一层雪白的棉花轻轻为其做了一件漂亮的白裙子,画裱好了后啊,效果非常好。美如天仙的小凤仙外着这件特殊的裙子,显得朦朦胧胧的,美极了。五副画里小凤仙最喜欢这副,便决定办一画展,要十两银子才可入门。开门那天慕名而来的人多了。他那朋友按他的嘱咐带着一群夥伴也来了,每人带着一把扇子,站在画前喊着热,使劲地扇,把轻轻贴上的棉絮全给扇飞了。众人目瞪口呆,流着口水望着那副画。原来里面是副画,等于让小凤仙在大家面前做了一脱衣表演。”

    沈岩哈哈大笑,几个女子也抿着小嘴直乐。朝阳公主笑得红着脸问道:“后来呢”

    “这一时成为扬州笑谈,小凤仙无颜再在扬州呆下去,换了地方。后来让他爹知道了,狠狠揍了他一顿,两天没下得了床。”

    “活该。揍得还轻,要不现在还这么坏。”冷如心本是一个开朗姑娘,听别玉寒将自己的名字写成两句优美的诗,还向自己道了歉,便不再记恨他。但听到他挨揍,心里仍觉痛快。“可惜从小就把那点聪明用到歪处了,能用到正处就好了。”

    阿娇开口道:“能用一点到正处他还不弄个封疆大吏、一品宰相当当。”

    冷如心不干了:“阿娇,你太吹牛了。用一点到正处他就弄个封疆大吏、一品宰相当当。那他要全用到正处该当什么我爹辛苦了一辈子才混到个吏部尚书。他现在也老大不小的了,连个七品县令还没混上呢。”

    “如心,你爹可比不上别公子。有些人辛苦一辈子想出名却出不了名。有些人不出名则已,一出就是一鸣惊人。别忘了大凡人出名前都是默默无闻的。”冷大人矫正女儿道。

    “冷大人让在下汗颜了。恐怕在下就这样默默无闻下去了。”

    “别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冷大人问道。

    “在下毫无争取功名之心。”

    “那可不行,公子是难得的能人,不致仕岂不是太可惜了,对朝廷也是一大损失。”冷大人急了。

    “爹,您着哪门子急啊。朝廷百官就缺了他”看了一眼别玉寒,冷如心鼻子一哼:“什么能人啊,不过是画幅画,作首诗作弄一下女孩子。看你装模做样地带副宝剑,真有本事的话上阵带兵杀敌,要不做一方父母官,把西城那灭门失踪连环案给破了,

    那才叫本事,才是能人。”

    冷大人眼一瞪,就要对女儿发脾气,阿娇却不服气:“你知道什么呀。带兵打仗表哥行不行我不知,但破案的事表哥却最拿手,莫要说什么灭门失踪连环案,再难他也破得了,是不是,表哥”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说。”白了阿娇一眼怪她多事。

    “九门提督府、刑部的所有捕快都出动了,连已洗手的京津总捕头鹰眼犬鼻韦一眼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你表哥一出手就迎刃而解。哼”冷如心一脸的不信。

    “不信,咱们打赌。”阿娇急了。

    “打就打,谁怕谁呀。”冷如心毫不示弱:“如果我输了。我就给你买胭脂斋的胭脂十、十盒。”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好,我输了,我就,就,就给你买文绣居的绣鞋十双。”

    别玉寒、沈岩他们乐了。几家灭门血案上百条人命就值这十盒胭脂、十双绣鞋他们却不知胭脂斋的胭脂,文绣居的绣鞋都是专供皇室的。市面上要花上十几、二十两银子也难买到,即使能定做上一双,也要等上两三个月才能拿到手,所以是京城姑娘门梦寐以求的东西。拿一盒胭脂斋的胭脂或者一双文绣居的绣鞋准讨女孩子的欢心,更不要说一下子赌上十盒,十双了。

    别玉寒正乐呢,阿娇冲他一瞪眼:“表哥,这次你必须把案子破了,否则,让我输了绣鞋,我让姨父打的你十天不能下床。”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冷大人止住了笑:“这种事怎可打赌岂不太难为别公子了不行不行。”转向别玉寒:“别公子,这案子说来也确实奇怪。三家近百口人突然间失踪,竟丝毫查不出任何线索。”

    别玉寒一惊:“噢。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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