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虚惊一场 吾乃皇上

作品:《风流逍遥侯

    ;稽飞一死,接连没了总堂主和二堂主的京狮堂大乱,一时不知如何才好。

    张岱看到了别玉寒使出的最后那一剑,剑过处,稽飞的脖子立刻喷血而出。剑却不着一丝痕迹,只有张岱这样的高手,才捕捉到剑自稽飞的头前经过时那道一闪而没的剑气。

    一怒拔剑,剑气凌人,剑割破了稽飞的气管,气切断了稽飞的头颅。

    而别玉寒挥出那一剑后立刻跑到众女面前打闹,看都不再看稽飞一眼,这份自信,冷酷和血战后的潇洒,让君子剑这华山论剑时名入江湖十大的高手的脊背生出一股寒气,顿觉长江后浪推前浪,廉颇老矣得悲苍。

    其他看清还有没有看清那一剑的人一样为别玉寒的一剑砍了稽飞得头而震惊。

    几名京狮堂弟子甚至惊吓得当的将手中的刀掉在地上。

    震惊中,千叶影儿指向东北方,惊叫道:“快看。”

    大家扭头观望,东北方皇宫上方一片通名,光照亮了那里的天空。

    “难道是皇宫起火了”别玉寒也是一惊,转头望向张岱。张岱带领着御林军,应该是刚从皇宫里出来。

    “恐怕皇宫有变故。”张岱同样是一脸的惊慌。

    “哈哈哈,你现在发现也已经晚了。”一直为张岱等的到来还有稽飞的被斩而胆颤心惊的五毒教主此刻哈哈大笑。

    “哼。回来和你算账。”张岱此刻哪里还有暇去理她,对别玉寒喊道:“别老弟,快随老夫进宫救驾。”

    “影儿,这里就交给你和沈兄、祝伯了,我去去就来。”翻身上了乌龙:“京狮堂的人听着,稽飞袭击别某,罪有应得。既然他已经毙命,不想送命的还不快走”

    “稽飞造反,罪连九族,京狮堂的想活命立刻放下武器,否则杀无赦。”张岱一举手中长剑。

    “杀无赦”跟随而来的御林军齐声呐喊,响彻云霄。

    别玉寒一马当先,向皇宫方向冲去。

    “拦住他们,立功者有赏。”五毒教主大喊一声,人飞奔而来,双英掌,铁算盘等立刻围堵过来。

    双方立刻混战起来。

    五毒教主双袖一挥,两股白色粉末撒向别玉寒。

    别玉寒长剑飞舞,暴涨出一股凌厉的剑光,飞向五毒教主。见识过别玉寒一剑斩了稽飞得脑袋,五毒教主哪里敢接,人向后连翻,闪过这一剑。几名闪得慢的立刻血渐当场。

    以别玉寒与张岱的武功,何人真的敢拦轻而易举冲了出去。留下天山二怪和御林军帮助千叶影儿,两人飞驰奔向皇宫。

    来到皇宫门前,御林军重兵重重把守,张岱马不停蹄,自怀中掏出一块牌子,高举过头,大喊着:“金牌在此,快快闪开,金牌在此,快快闪开。”

    张岱方才刚带御林军出去,守兵认得,立刻开门,二人飞马而入。

    进得皇宫,只见金銮殿前的广场上一排狼藉,御林军、大内侍卫还有锦衣卫等圈圈围著金銮殿。却不见刺客。

    二人飞马一直来到金銮殿前飞身下马,殿内奔出两人。看到是张岱,立刻抱拳:“张大侠回来了。”

    “皇上怎么样”张岱急急问道。

    “皇上安好无恙。”其中一位回答:“多亏张大侠走前布置好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哦。”张岱听了松了口气:“这位是别玉寒别公子。”

    两人立刻抱拳:“久仰,久仰。”

    “别老弟,这位是大内侍卫统领曹大人。”张岱一指左侧一身材矮小、两眼目光炯炯,双侧太阳穴高高突起的老者。别玉寒连忙拱手说道见过苗大人。

    “这位是锦衣卫总管孔武。”别玉寒又向右侧身材瘦高、一脸冷傲的白面汉子拱手,这孔武一看便是一位内宫太监。

    两人从曹、孔口中得知,张岱刚带领御林军离开皇宫,五名蒙面人偷偷摸了进来。五人直扑皇上平素深夜批奏章的侧殿,刺杀了张岱离开前为皇上的替身。

    别玉寒听了二人的描述,知道是阴妖,飞鹰堡主兄弟和西三条胡同出现的紫袍蒙面人。

    “奶奶的,怪不得京狮堂如此兴师动众,联合东方世家来对付自己,却不见这几名高手中的高手,原来不但调虎离山,还想一箭双雕,刺杀皇上,还把自己给捎带了。自己本就纳闷,京狮堂干吗这么不惜一切对付自己,不就是救了个双娇燕吗本来还以为是稽飞知道了自己夜探秘密总堂,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呢。”别玉寒现在明白为何京狮堂劳师动众偷袭自己,却不见阴妖和紫袍蒙面人,好在皇上虚惊一场。

    但却不知另一位使得一手阴狠毒辣剑法的人是谁。

    “如果本官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无情剑吴青。”孔武捏着官腔。

    别玉寒立刻觉得很有可能,夺命刀冷残与无情剑吴青本是二十年前两大杀手,既然冷残来了,吴青很有可能也在京城。

    “五人武功实在吓人,伤了我近百名御林军和大内侍卫,还能突围而去。”大内侍卫统领曹德彪说着方才的情形,仍是心有余悸。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负伤落荒而逃”孔武一脸的自负。

    “谁在外面”大殿内一个沉稳却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别玉寒听了一怔,声音好熟。

    “是张大侠和别玉寒护驾来了。”孔武立刻换了副嘴脸,恭敬回道。

    “请他们俩进来。”沉稳威严的声音再次传出。

    孔武连忙带二人进去。

    “老夫救驾来迟,让皇上受惊了,请皇上治罪。”张岱一进大殿,立刻躬身请罪。

    “真的是皇上。”别玉寒一进大殿,发现那个话声熟悉的人正是和自己一路进京的洪友剑,连忙跪拜:“草民别玉寒见过皇上,草民救驾来迟,请皇上治罪。”

    “别兄何罪之有你是立了大功的,屡次救驾,应该奖赏才是。”上面坐的那位洪友剑正是万历皇帝的孙子、一年前刚刚接替升天的皇兄天启皇帝的当今大明崇祯皇帝朱由检。

    “草民岂敢和皇上称兄道弟,折煞草民了。”

    “给别玉寒赐坐。”皇上意识到大殿之上皇帝的尊严还是要要的。

    “草民不敢。文武百官尚且当朝站立,草民岂敢擅越”别玉寒早已看清冷大人还有几位大人站在一侧,哪敢坐在百官朝拜之处

    “哼,可惜让这帮企图弑朕的叛逆逃跑了,如果别玉寒你在就好了。”

    “禀皇上,草民近日发现京狮堂有一秘密总堂,他们可能躲往那里了。”

    “哦。”崇祯皇帝立刻转脸对站在冷大人另一侧的一胖一瘦两名大臣:“哦。苗大人,李大人,你们掌管刑部,卫戍京城,却出了如此大的事情,理当治罪。现在朕给你们一带罪立功的机会。”

    胖胖的刑部侍郎苗万奎和京城侍郎、九门提督李锦诚连忙跪下谢恩,出去纠集刑部和守京城的军队赶赴别玉寒提供的地点。

    这时天山二怪也回了皇宫,崇祯皇帝立刻命令他们带领五十名大内侍卫、锦衣卫和五十名御林军前往协助。

    从天山二怪那里知道京狮堂在自己和张岱离开后很快就土崩瓦解,影儿他们已经返回住处,这才放下心来。

    “你看你在这大殿之上别扭的。”崇祯皇帝笑道“这样吧,明天让冷大人作东,咱们就在冷大人府上好好叙叙旧。听冷大人说你们要离京,正好算是为你送行吧。把阿娇他们几个都叫上,还有那个聪明的影儿什么的。”

    冷大人立刻谢恩。别玉寒也跟着谢恩。

    “对了,先别告诉她们朕的身份,朕给她们一个惊喜。”

    “是。”

    别玉寒回到府上,阿娇和杜隽围在周围唧唧喳喳叫着问皇上是什么样是不是个老头子,别玉寒当然没敢说皇上是谁。倒是影儿静静地没有一点着急。

    这丫头天资聪颖,什么都瞒不了她,恐怕她早已猜出来了。当下问了她自己走后发生的情况。

    本来逮住了刀剑二客飘零剑客薛飘零和孤独刀客廖孤独,但谁知二人口里竟然含着剧毒,当即咬破毒丸毙命。

    别玉寒知道千叶影儿急于知道真相,想弄明白千叶世家是否也卷了进去,当即安慰她还有机会呢。

    第二天下午,明镜来报冷大人府上冷福来请别公子等到府上赴宴。千叶影儿等赶紧梳洗添妆,打扮得漂漂亮亮,赶往冷大人府上。别玉寒担心双娇燕自己在家不方便,便留祝伯在家照应。

    “这么多好吃的啊”一行人来到冷大人暖融融的客厅,阿娇看到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酒菜,山珍海味、鸡肉鱼虾样样齐全,立刻兴奋地冲向桌子,伸手要抓,冷大人一把拦住她:“阿娇稍等片刻,还有贵人未到。”

    “冷大人不是说要为我们送行吗怎么还请了别人”阿娇见不能马上开吃,不满地嘟囔道。

    “正因是为你们送行,才请贵人来,否则我哪有这么大的面请到这么大的贵人到府上了,还不是托了你阿娇的福。”

    “真的阿娇在京城认识的最大的贵人就是冷大人您老了。”阿娇一头的雾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大贵人可是你的朋友,你到时就知道了。”冷大人笑哈哈地对阿娇说。

    阿娇更糊涂了,方要再问是谁,猛听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才几许日阿娇就把我这个故人给忘了。”迈步进来一位玉扇在手的英俊威严青年,后面跟着朝阳公主,身后跟着王总管、君子剑张岱和天山二怪,却是自进京后就未再露面的洪友剑。

    阿娇和杜隽同时啊地一声站起来,阿娇高兴喊道:“死洪友剑,死哪里去了到京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不来找我们玩。”

    别玉寒看到皇上驾到,赶忙离桌迎上,立刻跪下:“草民别玉寒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千叶影儿此刻已经跪在别玉寒的旁边:“罪女千叶影儿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冷大人父女也亦跪倒,屋内其他听别玉寒和千叶影儿高呼皇上,见冷大人父女亦跪倒,立刻跪倒高呼万岁。阿娇和杜隽被突如其来的事弄蒙了,见众人跪倒高呼万岁,此时六神无主,赶紧跪下,跟着高呼万岁。

    阿娇心想刚才没弄清状况,皇上一进门就被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心想这下死定了,不住磕头如捣蒜:“阿娇有罪,请皇上恕罪,阿娇该死,请皇上饶命。”

    微服出宫的崇祯皇帝弯腰将阿娇搀起:“朕天天听人歌功颂德,今天听人骂两句,心里感到十分痛快,就免你无罪了。”

    阿娇赶紧喊着谢恩,站起时狠狠瞪了冷大人一眼,怪他不提前告诉自己来的是当今皇上,害得自己当场出丑,差点儿丢了小命。

    崇祯皇帝接着亲自躬身将别玉寒搀起:“别兄请起朕初回京城,朝事繁忙,未能尽地主之谊,今日就接冷爱卿的地方,即为别兄送行,亦谢别兄几次护驾之功,破灭门案之劳了。”

    “那是草民应该做的,草民不敢领功。”说着站立起来。

    崇祯皇帝挥挥手:“各位都请起吧,这里是冷爱卿的家,不必拘束了。”杜隽、沈岩和碧儿都站起过来向皇上请安,只有千叶影儿仍跪着不敢起身。千叶影儿不起身,明镜、如月自也不敢起身,远远跪着。

    崇祯皇帝望了望跪在地上的千叶影儿:“你是千叶姑娘吧平身吧。”

    “民女有罪,不敢起身。”千叶影儿不敢抬头。

    “你是指西城灭门案一事吧,这件案子虽找到了被杀的官员及家属,但并未水落石出,千叶家是否有罪目前还不能定案,但你在此案侦破中还是立了大功的,先起身吧。”

    千叶影儿与两个丫头谢过皇上后款款起身,崇祯皇帝端详眼前美女,柔婉如月,楚楚动人,杨柳细腰一摆,摇曳生姿,尽显楚中女子柔软典雅的风致。微皱的柳眉下一双忧郁的凤眼飘闪着,洒露出无限的智慧。崇祯皇帝心中赞叹一声,开口笑道:“千叶姑娘不愧是武林十美中排列第五的美人,妩媚中尽显智慧,别兄艳遇连连,好福气啊。”

    千叶影儿娇羞得低下头,别玉寒脸亦一红:“皇上过奖了,草民也想马上南下向影儿的父母提亲,但能否有此福气就只有天知道了。”想起千叶无方持意要将影儿嫁给东方腾云,对自己的印象并不好,一阵黯然。

    “坐下谈吧。”崇祯皇帝当先在大厅正中坐下,朝阳公主坐在左侧,下面是冷大人父女和君子剑张岱。别玉寒坐在右侧,下面是千叶影儿、杜隽、阿娇、沈岩。王总管、天山二怪站在皇帝身后,明镜、如月和碧儿也站立在众人身后。崇祯皇帝一举手,裘云、裘海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一些东西,王总管从中拿起一条金光闪闪的鞭子。

    崇祯皇帝从王总管手中接过金鞭:“杜隽不畏强敌,护驾有功,为此失去马鞭,朕今日赐你这把金鞭,嘉奖杜姑娘护驾之功,也算朕赔你那把鞭了。”

    杜隽惊喜万分,立刻接过金鞭,金鞭长约五尺,由无数条细金丝精心编织而成,信手一挥,金光闪闪,握柄出四个闪闪金光大字御赐金鞭,另一侧是崇祯元年四个字。杜隽欣喜若况,磕头谢恩,高高兴兴回到座位。

    “阿娇。”崇祯皇帝冲阿娇一笑,阿娇知道皇上也要赏她,立刻站起,高高兴兴来到皇上面前跪下。

    “阿娇身为一不会武功的娇弱女子,在朕危机之时,竟无丝毫畏惧,将朕及时拉下马,躲过那一剑,钦佩可嘉,朕今特赐阿娇一九凤玉佩,以彰其功。”

    阿娇谢恩接过玉佩,只见九条玉凤或飞或卧,姿态各不相同,却个个栩栩如生,精功细作,端得巧夺天工。九凤正中是御赐两个大字,四个蚊蝇小字俊秀在一角崇祯元年。

    “千叶姑娘,你助别兄破了西门灭门案,使一轰动京城的大案得以告白天下,为京城的稳定功不可没,朕今赐你玉手镯一对,以资嘉奖。”

    千叶影儿跪到崇祯皇帝面前:“民女有罪在身,不敢收受皇上御赐。”

    “千叶姑娘放心,朕向来奖罚分明,功就是功,何况你将来成了别兄的夫人,朕总要对此有所表示,此事玉成,也是天大的喜事,就算是对你的贺礼吧。西门灭门案和千叶家的事朕相信以别兄之大智慧,定会有办法的。”

    话虽婉转,但却很明显皇上亲自指婚,将自己许配给别玉寒,千叶影儿感激涕零,哽咽着谢恩接过玉镯。

    崇祯皇帝赐给碧儿一只玉坠后,对沈岩道:“沈大侠,蒙你一路勤勤恳恳,护驾及破西城灭门案均立大功,并为此受伤,朕今赐沈大侠御马廊骏马豹花骢一匹,日后沈大侠行侠仗义快意江湖时也有一个好脚力。”

    沈岩起立谢恩,冷如心、碧儿高兴之情尽溢于表。

    崇祯皇帝看看别玉寒:“朕也想赏别兄些东西,可想来想去,不知有什么东西能赏给别兄,俊骑别兄的乌龙踏雪不比御马廊里任何一匹差,凭空给你多上一两匹马,杜隽这丫头也不干。”

    杜隽不好意思低头不语。

    “赏你两三个美女,你周围这几个美女岂不要怪朕乱点鸳鸯,怨恨于朕。”崇祯皇帝看看周围几个女子。杜隽、阿娇、千叶影儿都双颊飞红,低下头,朝阳公主似嗔似怪地瞪了皇兄一眼。

    崇祯皇帝装做没看见,继续道:“金银珠宝在别兄眼里又太俗了,皇宫里的宝剑不比别兄的逍遥剑锋利,想来想去,只好给你这个小玩意儿了,委屈你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样物事。

    别玉寒接过一看,却是一块金牌,上面龙飞凤舞两个大字:免死,旁边是四个小字:崇祯御赐。

    免死金牌获得皇上免死金牌的前朝岳武穆得过,本朝二百余年来封王封侯者多,太祖亦曾发过六块免死铁卷给几位功不可没的开国大臣,但此后获得免死金牌者无。众人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意识到发生在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双双眼珠子羡慕得都要凸了出来。也难怪,有了这块免死金牌,除非自己命短运背得病而毂,马上摔死,水里淹死,别人谁也不敢砍你的脑袋。

    别玉寒诚惶诚恐,双膝跪倒,双手将免死金牌举过顶:“草民无官将俸禄在身,无战功伟绩在手,无贤德文采照世,得皇上如此厚爱,草民汗颜,将日不能食,夜不能寐,万难心安,请皇上收回皇命,请皇上收回皇命。”

    崇祯皇帝哈哈大笑:“好一个无官将俸禄在身,无战功伟绩在手,无贤德文采照世,别兄太过谦虚了,如不是你来京路上刻意表明无意功名,朕现在就封你二品,何愁无官将俸禄在身;你奋不顾身挡住阴妖那势在必得的一剑,朕如何坐在这里与你谈笑风生,如果这也是无战功伟绩在手,你给朕说说看,何事才谓战功伟绩,以别兄的身手韬略,何不愁横刀立马,威胜李广,武胜关公,定不输开国徐大元帅;扬州神童,十四岁府试头名秀才,十六岁乡试中举头名解元,哪里还是草民一个如不是造化弄人,八年前你就是殿试钦点的状元,难道不是文采照世至于贤德吗”

    崇祯皇帝顿了顿,笑了笑:“朕还真不能夸你,毕竟你有那顶天下第一大淫贼的头衔戴着,那可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朕给你这块金牌正好让你顶在头上,也许能少挨几下。”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三女和朝阳公主笑了一半,粉嫩的两腮火红似朝霞,瞪了崇祯皇帝和别玉寒一眼,双双如深潭般清澈冷艳的凤眼中透著无比的羞怯。

    别玉寒老脸一红,听皇上这么说,只好谢恩站起归座。冷大人见酒菜已上齐,便恭请皇上和别玉寒入座。大家依次坐好,酒过三巡,崇祯皇帝道:“别兄醉意高山远水,无意功名,那是别兄品格高尚;金凤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佳丽环绕,那是别兄过的滋润;有诗云赵客漫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别兄一骑一剑,笑傲江湖,傲视群雄,那是别兄的潇洒;南下与别兄一路相伴而行,不要说别兄,就是朕,也动心跃马江湖呢。

    崇祯皇帝话锋一转:“但身为男子汉,不能只在意于高山流水,酒色之乐;眠花宿柳,燕尔缠绵,更不是大丈夫所为。张敞画眉,韩寿偷香,虽是千古风流佳话,但男儿更应生当封侯,死当庙食,方不虚度此生,不失男儿本色。别兄以为呢”

    “皇上句句金言,玉寒听之有愧。十年寒窗原本就是要报效国家,为皇上尽力,为朝廷效忠。但玉寒八年深山独处,反而练就了与世无争的恬淡性情,有违皇上期待了。”

    “别兄,你这恬淡性情也该收一收了,现在不象是先皇兄在位时,阉党专政,魏贼独断,使有志之士有怀投笔,无路请缨,黎民百姓更是疾苦,朝纲混乱不堪。如今朕临危受命,除魏贼,杖客氏,内整后宫,外顿朝纲,想使我大明恢复太祖盛世,百姓安居乐业。”

    冷大人插话道:“皇上继承大统后胸有大志,英明果断,励精图治,做到力矫弊乱,凡事必躬亲,得以力挽狂澜,使我大明不至危机四伏,内乱四起,百姓有了安稳日子。”

    崇祯皇帝叹了口气:“百年陈疾,朝基已动,内乱民不断,外东虏满洲人虎视眈眈我大明江山,治理这先祖留下的基业谈何容易,朕亦感心有余而力不足,正需要别兄这样的人才来匡扶社稷啊。”

    别玉寒一阵感动:“皇上抬举玉寒了,玉寒蒙皇上看重,虽无才无德,不重功名,但玉寒爱国之心不灭,效忠吾皇的忠心不变,只要玉寒能为皇上分忧解难,玉寒万死不辞。”

    “好有别兄这句话,朕就放心了。”崇祯皇帝一举手:“来,为别兄和朕满上西域大宛国进贡的葡萄佳酿。别兄,说起这葡萄美酒,朕就要批评敏儿太偏心,竟将朕珍藏着平时舍不得喝的仅有的三瓶贡酒偷去一瓶给别兄品尝。”

    别玉寒这才知道上次喝得葡萄美酒是朝阳公主从皇上那里偷出来的,看了朝阳公主一眼。朝阳公主俏脸一红,见王总管拿出两只薄如蝉翼的碧绿色翠玉杯,赶忙站起来亲自为皇兄和别玉寒斟酒。

    “不过听敏儿说,你对酒可是也很精通啊,能让敏儿佩服的人还没有,尤其是男人,你可是第一个。”崇祯皇帝笑着用指点点别玉寒。

    朝阳公主的脸更红了,忙低头倒酒来掩饰。

    别玉寒忙谦虚道:“玉寒哪里懂酒,也就是幼时为与朋友论酒连夜攻读了几本关于酒的书,像前宋无求子的酒经,子野先生的酒谱,本朝冯时化兴川山人的酒史,拿来胡弄胡弄公主罢了。”

    听到别玉寒胡弄自己,朝阳公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酒一斟好,崇祯皇帝亲自拿起,递一杯给别玉寒:“别兄真是博闻强记,来,为别兄刚才所说愿为朕分忧解难,朕敬别兄一杯。”

    别玉寒双手接过斟满葡萄美酒的翠玉杯,待皇上饮过,自己才一饮而尽。崇祯皇帝将翠玉杯放下:“美酒只能品尝,不可牛饮,王总管,将葡萄美酒给在坐的每一位分享一下,算是朕犒劳她们陪朕返京的辛苦。”

    转头对冷大人:“冷大人,朕想借你的书房与别兄私下谈点事,可否”

    冷大人赶紧将皇上与别玉寒引到书房,在身后关上门后离开返回宴席。崇祯皇帝在太师椅上坐下,点头示意别玉寒坐下。别玉寒恭敬地坐在下首。

    “别兄怎么看飞鹰堡刺朕、西城灭门案、还有皇宫行刺一事”

    见皇上开门见山问起这件事,别玉寒便不再客气,稍微整理一下头绪,答道:“一个埋伏行刺皇上,一个在京私囤兵器,图谋造反,阴妖的传人在三个场合的出现,正说明三者其实是一回事儿,最后皇宫行刺更说明应该是为了同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别玉寒盯着崇祯皇帝,半晌,一字一句道:“趁皇上年幼,登基未稳,夺得皇位。”

    “朕即受命于天,就能撑起我大明这块基业,谁也夺不走”崇祯皇帝冷喝道,面罩寒霜,两眼射出不可侵犯的懔然和威严。

    别玉寒立刻跪下:“玉寒乱言,皇上恕罪。”

    “别兄起来,朕不是说你。”

    别玉寒归座后,崇祯皇帝问道:“朕南下体察民情不到月余,便有人在路上截杀于朕,在京城私屯兵器,皇宫行刺,妄图造反,别兄说说看谁有这么大的胆”

    “玉寒刚出深山老林,对世事政局不了解,江湖上的事更是一窍不通,不敢妄加断言,让皇上失望了。”

    “别兄能这么说,实事求是,难能可贵。”崇祯皇帝满意地笑了笑:“朕要跟你谈的就是这些事,朕不但以皇上,更以患难与共洪友剑的身份请别兄帮这个忙。”

    别玉寒感激地一拱双手:“玉寒说过能为皇上分忧解难,玉寒万死不辞。”

    一转:“玉寒有一事想问”

    “说。”

    “既然他们在京狮堂有如此大的势力,为何还要灭了西三条胡同的三名大臣的门玉寒一直想不明白。”

    “因为当中一个院子为一皇宫秘道在宫外的出口,此道乃成祖先皇所建,虽然早已弃而不用,但在那些武林高手手里,重新开通绝非难事。”

    原来如此难怪自己和影儿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原因。

    “朕要交待你三件事去办:第一,京城和来京路上发生的一切应该由同一人或是夥人操纵的,别兄要查出谁在幕后操纵。第二,吏部次郎吕辅仁被刺一案是何人所为与第一件事是否有关联朕一定要为吕次郎伸冤。别兄还认识这个吗”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物,正是吕次郎临终前托自己交给冷大人的那块虎形玉佩。

    别玉寒点点头,萦绕在自己脑中多日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吕次郎的死与这块虎形玉佩有着直接的关系。这块玉里隐藏着我大明初年的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就是靖康之难。先皇祖太宗攻进南京,建文帝下落不明,带走了关系我大明龙脉的五块兽形玉牌,经历代先祖努力,龙、鹰两枚回归皇宫。这块虎形玉佩虽是假的,却与五块兽形玉牌有关,这也是朕要交给别兄办的,关系我大明社稷安危,别兄此去江南一定要留心此事,查明吕次郎为何人所害,荆州知府是否卷入其中,还有何人何官卷入此事,何人要夺取这枚玉佩朕亦望别兄能够得天之助,找回遗失两百多年的虎、狮、豹三块玉佩,稳我大明社稷。”

    “皇上一身正气,一代明君,是我大明之福,玉寒一定不负皇上所托,尽力完成皇上交给的使命。”

    “好”崇祯皇帝拍拍手,王总管推门进来,递给崇祯皇帝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崇祯皇帝将册子送到别玉寒面前:“这本册子是王总管连夜抄写下的,对你也许有些用处,好好读一读,读后要烧掉它。”

    “是。”别玉寒站起,恭恭敬敬双手接过小册子,看也没看揣入怀中。

    崇祯皇帝站起来,拍拍别玉寒的肩膀:“朕真舍不得别兄离开京城,但放眼我大明朝,这些事也只有别兄能为朕解忧。我看别兄就先到武昌府走一趟吧,一来解决一下你与千叶世家的事,二来武昌是长江水路和南北的交通枢纽,上可达川中、洞庭,下可到江浙我鱼米之乡,那是我大明的粮仓,不容江湖帮派上下勾结,控制中下游水道,这算是第三件事了。别兄到那里后朕会派人与你联系、相助别兄的,必要时这块金牌会帮你的忙,别兄看看另一面就知道了。”

    别玉寒听出皇上对洞庭十八盟与大江帮的结盟起了疑心,拿出金牌翻转过来,却是如朕亲临四个大字。别玉寒立刻跪倒,高举金牌,谢主隆恩。

    “为国者,侠之大也,别兄不要想着只是在为朕办事,此乃为国为民,不能小视啊。”

    “玉寒谨记在心。”

    崇祯皇帝走到门口,突然止步,回头道:“对京狮堂、飞鹰堡刺朕一事别兄认为应如何处理”

    别玉寒未加思索:“有了这么多江湖败类参与刺杀皇上和朝中大臣,飞鹰堡变得可有可无。皇上如不显出些手段,还以为皇上是好欺负的。虽然京狮堂主犯逃脱而逍遥法外,但已经土崩瓦解。玉寒的意思是再拿飞鹰堡杀鸡敬猴,敲山震虎,对幕后之人、江湖上妄想胡作非为的帮派敲个警钟,把他们的耳朵给他妈的使劲的震震。”在皇帝面前脏字出口,太过得意忘形,立刻捂住嘴。

    “说的他妈的对,朕回宫后立刻派人去办。”崇祯皇帝跟着脏字出来。

    满意别玉寒的建议,点头赞许:“如不是有这么多艰巨的重任等别兄去办,朕一定留你在京为官,助朕一臂之力。朕本应拨你些银两让你活动方便些,但一来朝中财政紧张,二来你尚无官无职,将银两平白拨给你会引起猜疑,朕不想过早打草惊蛇。再说你守着西北第一大牧场飞马牧场场主和武林四大世家的千金,手头应该不会太困难,就自谋生路吧,也算是你为朝廷担忧,代朝廷开源节流了吧,事成后朕一块儿补发。”

    “谢皇上厚爱,玉寒会自己想办法的。”给皇上办事,冒生命危险不说,还要自己自谋生路,别玉寒有苦不敢说,只好恭敬道。

    “好那朕就放心了。文人侠客,做人难免风流,却不可下流,别兄要善待几个女孩子才是,不要始乱终弃,还有,敏儿是不会给人当妾的。”说着迈步出了书房,别玉寒赶紧后面跟随。

    崇祯皇帝来到桌前并未就座,端起面前酒杯:“朕明日还要早朝,就借这杯酒水为诸位饯行了。”一饮而尽。

    众人齐声谢恩,喝了手中酒。

    崇祯皇帝迈步出门,众人跟随到门外,跪送皇上,冷府内外,布满了身穿便服却精神抖擞的大内侍卫,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皇上已加紧了自身的安全,由君子剑张岱、还有曹统领、孔大人和天山二怪在旁,别玉寒放心皇上离去。

    听说大兵赶到,京狮堂剩余几位堂主和参与西三条胡同灭门和皇宫行刺的全都早已逃之夭夭,崇祯皇帝龙颜大怒,训斥了刑部苗大人和九门提督李大人。当晚,天山二怪带领二十名大内侍卫、五十名锦衣卫和五百名御林军神机营精壮士兵悄悄离开京城,铁骑划破寂静的夜空,浩浩荡荡奔东南飞鹰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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