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侯希白

作品:《大唐叁龙传

    等云羿回到酒铺后院的房舍已是夜间,竟然瞧见“多情公子”候希白和寇仲、跋锋寒两个兄弟正在“把酒言欢”,徐子陵却在一角静卧。

    寇仲躺在桌上,道:“那就是你的梦中情人师妃暄的头号劲敌婠妖女。阴癸派继祝玉妍后最出类拔萃的魔门高手。幸好她不喜采补之道,否则必把你这多情种子采得一滴汁都不剩下来。”

    侯希白赞叹道:“原来是她,难怪能有如此独一无二的气质,还像会喷发香气似的。”

    “小仲,你说什么?”云羿飓风般拂进屋内,已然坐与几人之间的空座之上,恶狠狠地问道。

    “哦!”寇仲冷汗直下,胡扯道,“我说婠大嫂是正派女子,不喜采补之道…”

    “箭神?”候希白陡然气势暴起,举起酒杯,敬袭向云羿。

    “候兄!”云羿似是恰巧举起酒杯敬过来,将候希白的气势消弭与无形。“叮!”酒杯相触,交情顿起。

    候希白脸上现出炽热之色,赞道:“云兄好手段!”

    “候兄你也不差!”云羿回赞道,候希白已然达到了大周天之境。

    “别客套啦!”寇仲在一旁打诨道。

    “寇仲兄似乎对我想不客气哩!”候希白讶道。

    “因为我妒忌了!”寇仲郁闷道。跋锋寒和候希白听得脸脸相觑,不明所以。云羿讪笑代答道:“小仲定是怨你让师妃暄另眼相看,师妃暄却一直与他过不去,同人不同命,他怎能不妒忌吗?”

    “知我寇某宅箭神也!”寇仲调笑道。

    “之前听你们解释,既然和氏璧之事是一场误会,我便陪你们在这里等到子时和妃暄解释一二。”候希白苦笑不已。

    跋锋寒,沉声道:“我们早已计划好,但若多了侯兄这未知的变数,将会扰乱我们的阵脚。这一杯就当作送行的酒好了。”

    “听闻候兄一支妙笔,有机会定要讨教一番!”云羿也举起酒杯送道。他本欲和候希白好好讨论一下各种类型的美女鉴赏,却见兄弟们有逐客之意,便只好遗憾收场。

    “噢?云兄对丹青也有研究?”候系白欣喜道。“那跋兄、云兄这两个朋友我交定了,乾杯!”三人大笑举杯,一饮而尽。侯希白长身而起,深深瞧了从没有动静,像一尊雕像般的徐子陵一眼,才洒然去了。

    寇仲坐起身来,道:“让这小子吵得睡意全无,真想揍他一顿来出气。”

    “那还不容易,横竖我也看他不爽,联合起来揍他一顿还是可以的!”云羿不爽道。

    跋锋寒含笑道:“他本是个令人倾心的超卓人物,而且功力极脯但为何你们却像是不太喜欢他呢?”

    寇仲沉吟道:“我也不明白,就是有些反感!”

    “我可能知道原因,试想一番,倘若候希白见到小仲的意中人,将会是如何光景,他又怎能不呷醋?”云羿调笑道,一语中的,让寇仲很是不爽。

    “那你小子也为何不悦?之前不是还想和候小子论较丹青么?”寇仲回击道。

    “丹青归丹青,揍人归揍人!”云羿又饮一杯,答道。

    “揍他也又是为何?”跋锋寒追问道。

    “只怪他将婠婠也画与折扇之上!”云羿这个答案顿让二人彻底无语。

    寇仲忽地故作正容地问道:“跋兄心目中最美的女人是谁?若是婠大嫂就最好不要说出来。”此话一出,云羿白眼以待。

    跋锋寒神情一黯,摇了,喟然道:“或者是石青璇吧!只听箫音和她甜美的声犀便可想见其人。但相见争如不见,没见过而只凭想像出来的才会是最好的。”

    “好!少了这么一个潜在威胁,对我们今夜的苦战大大有利!”寇仲举起右拳吼道,接着又瞧往徐子陵道:“子陵又怎会猜得他是杨虚彦?”

    徐子陵坐微笑道:“他森冷酷烈的真气一出,便了他的身份!”徐子陵不愧真气探测仪(详见第一卷)之名。

    “云少,我知你羿箭之下鲜有活口,为何之前只伤杨虚彦,并未下杀手?”跋锋寒大惑不解问道,偷袭杀掉杨虚彦对己方是大大有利,为何却手下留情。寇仲和徐子陵也顿时反应过来,云羿竟然能射中杨虚彦,为何他却未死。

    “因为我只用了一成的真元!”云羿眼中闪过一丝顾及之色,答道,“之所以不杀他,其中涉及到魔门中的一个秘密!”

    “难道是曹应龙告诉你的那个秘密?”徐子陵恍然道。天津桥上,和云羿重逢当日交谈中谈起,却未留意。

    “那个四大寇之首曹应龙?”跋锋寒疑问道。

    “难道小云已经将他干掉了?”寇仲大喜问道。

    “没有,我放了他!”云羿答道。

    “什么?”三人疑惑不解。

    “没什么,我已废了曹应龙的丹田,现如今他只是普通人一个….”云羿便将与曹应龙的对话转述一遍。

    “邪王石之轩?”三人同时色变,惊呼道。

    “没错,而且候希白和杨虚彦便是邪王的两大弟子!”云羿眼中闪过一丝杀机,顿声道,“二人分属魔门两道六派的花间派与补天阁!”

    ……

    三人沉默下来,没有半点动静。时间逐分过去,离子时只剩下不到半个时辰,四人商量起作战策略。

    跋锋寒傲然道:“在激战之前,不如我们先立下誓约,今晚一就是四人同时战死,一则是携手安然离开,再没有第三个可能性。”

    寇仲豪气干云的大笑道:“那就让我们以酒立誓,痛饮他娘的三杯,然后出去杀个痛快。”

    徐子陵好整以暇的盯着寇仲,冷冷道:“今晚我们绝不可杀人,若与慈航静斋结下解不开的深仇,对你们梦想的大业并无好处。”

    云羿心中涌起无限矛盾,他对慈航静斋毫无好感,与兄弟子陵对佛门惮度绝然不同,这是他和兄弟徐子陵首次的分歧,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言语,闷声喝着果酒,让自己不去想这一切。

    寇仲愕然道:“两军对决时,若我们处处留手,岂非等同绑着手脚来捱打?”

    徐子陵站起来移到跋锋寒所坐的那张桌子旁爆拿起四个酒杯,前三个摆成一个“品”字,最后一个放置于“品”字正中间。其他三人人皆是惊才绝艳之辈,一看便明白其中真意。徐子陵先指向三只杯子道:“我、跋兄和小仲就是这外层的杯子,我们三人可真气互补,就像昨晚我们练功时,老跋你成了我们两人间奠津桥,把被洛水分隔开南北两边的洛阳城连接起来,变成一座没有人可攻陷的坚城,而小云这成为坚城上毫无后顾之忧的神射手!”

    跋锋寒一震道:“我明白了!”

    寇仲早已发现云羿的不快之色,提起酒壸,把酒强斟进云羿的杯中,望着云羿道:“小云为何不悦?”

    “我想杀人!”云羿面色沉静,将寇仲倒入的果酒一饮而尽,再看他手中的酒杯已然化为粉碎。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师妃暄让他们兄弟之间的有了裂痕的缘故。

    “小云…”徐子陵望着云羿,眼中闪现出复杂的情绪,欲言又止。跋锋寒很想赞同,但是如此以来必然会让四人的看法产生分歧,一时也没有插话。

    “小云,为了我们兄弟的大业,今日只有暂时忍耐!”寇仲重拍云羿的肩膀,四目对视良久,劝道。

    “大业为重!”云羿点头道。三人见云羿点头,皆松了一口气,他们知道云羿倘若要杀人,就算是宗师高手也阻难不住。

    “来!乾!”跋锋寒举起酒杯,朗声道。

    “叮!”四人举杯互庆,一饮而尽,然后摔杯地下,只发出一下清响。对视而笑。子时终于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