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试药

作品:《偷生龙种

    明宛瑶春风满面地离开,而皇上重回御座坐下之后,手中的奏折拿起又放下,整个人看起来颇为心浮气躁。

    这媚药真的有用吗?

    万一伤及了宁儿的身子怎么办——

    皇上抬头瞥了小高一眼,善于揣度圣心的小高焉能不明白,他当即走出殿外,再进来时,他的身后跟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宫女。

    “奴婢参见皇上。”不知真相的宫女一听大内总管小高公公说皇上召见她喜出望外,在宫中连后宫妃嫔见皇上一面都难如登天,更何况是她这种低微的宫女身份,倘若得皇上垂青,哪怕只有一次,也足以让她身价倍涨。一旦成为皇上的女人,至少也能被封个采女小主,妃位虽然低了些,但总远在宫娥太监之上。

    “你过来——”低沉虚弱的声音,有着君王俾睨天下的威严,还带着一个男子温雅如玉的诱惑。

    年轻的宫女羞红了脸,这一刻,她仿佛看到日后的荣华富贵正离她不远,而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娘娘们也正与她笑着打招呼——

    “皇上——”年轻的宫女使出浑身之术,极尽娇媚地喊道。

    “抬起头,看着朕。”夏侯墨虽常年患病,脸色也较常人苍白了些,但这些无损他俊逸的相貌,和那不凡的气度。

    “奴婢不敢。”年轻的宫女微微地抬起了头,生平第一次见到高高在上的君王正对着她笑,那笑就如同一种蛊,一点点地侵入了她的心里,即使要她从此万劫不复,她想她应该也不会拒绝。

    后来,她什么也记不清了。

    迷迷糊糊中,皇上一把抱住她,又命令她张开嘴。

    略带甜味的药汁,在年轻宫女错愕不解的双眼之中,被皇上强行灌入了她的口中。

    “你一个低贱的宫女,也配得到朕的宠幸。”皇上温雅的笑逐渐地散去,一手推开宫女,将她重重地踢到在地。

    年轻的宫女瞪大了双眼,惊恐地看着皇上,她不知道为何刚刚还对她笑得温润的君王怎么一下子就成了凶残嗜血的恶魔。

    但她质问的话还未开口,仅存的神智便已开始变得涣散。

    面若桃花,双眼含情。

    年轻的宫女仿佛是中了邪似地,一边解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还不断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

    “皇后果然给朕送了个好东西。”一个寻常姿色的宫女服了此药,都能立即变得风情万种,若是宁儿服了,岂不艳倾天下——,皇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面色潮红,不断扭动、做出**之象的宫女,笑得几分阴邪。

    此刻,年轻的宫女已经脱得一丝不挂,诱人的玉体横躺在白玉汉砖上,皇上看着厌恶,冷冷地吩咐道,“小高,带出去。”

    “是。”小高公公面无表情,想来是见惯不惯了,他当场唤了两名太监,将这个未着寸缕的年轻宫女抬了出去。

    罪名嘛,无非就是勾引皇上,死不足惜。

    这瓶媚药的药效,确实非同一般,皇上满意地将小瓷瓶放入袖口中,又重新开始拿起奏折翻看。这些奏折大多都是乱七八糟的小事,却能被各地的官员一本正经地当成大事,再一五一十地向他据实禀报。

    君王无权,连这些地方官吏都敢欺负到他头上,夏侯墨握着奏折的手因气愤而颤抖着,总有一日他要杀了那群贪官污吏,重振朝纲。

    “皇上,您瞧瞧这些,都是喜事啊。”小高将御案上另一边的奏折抱到皇上面前。

    临川公主与安太傅的大婚之日从下半年提早到了这个月底,而那些闻风而动的文武百官、各个藩王宗亲、各地的世家大族,——,皆派人送来了贺礼。

    “榆中贺兰世家,冀州沧县的欧阳世家——”皇上随手挑了最前面的两份贺表,意味深长地道,“他们应该都到了吧。”

    纵观这些世家之中,这两位世家的少主文韬武略皆与安太傅一般早已闻名天下,只是这两人为人谨慎,几乎没有多少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但两大家族的实力却在这两位少主手中日渐发展壮大,倘若一旦有人反叛朝廷,几大世家之中最应该防的,就是这两人,贺兰槿与欧阳尘暄。

    皇上仿佛想到了什么,猛然起身,边走边道,“宣陈桓。”

    出了宸佑宫,奉诏前来的宣武将军陈桓急急赶来。

    皇上一身蓝色长袍,头戴儒巾,少了几分君王的威仪,举手投足间,却带着几分上京举子中人的书卷之气。

    与往日一般,皇上微服出巡,小高与陈桓皆是苏公子家的下人。皇上已故的生母也是京中颇有名望的苏氏一族,只是张相爷掌权后,常以外戚干权、祸乱朝纲之罪上奏先帝,先帝震怒之下,就将苏氏一族一贬再贬,及至现在苏氏一族没落,而皇上在不得已之下只有摒弃母族,倚重明太后的明侯府。

    到了教坊司门口,收到消息的教坊使高公公早已侯在一旁,小高公公上前喊了一声义父,就悄悄问道,“干爹,那位贵客到了没?”

    “你干爹办事,你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出不了差。”高公公翘着兰花指,上前给皇上请了安,又拉着小高公公叮嘱了一番,看这父子俩的神情,似乎一派父子情深,哪有半点的嫌隙。

    “苏公子,里面请。”高公公在前方指路,进了教坊司,走的都是幽静无人的小径,一则是皇上的身份不宜泄露,二则高公公毕竟是教坊司的教坊使,让人发现总不免会使人猜到这位苏公子真实的身份。

    皇上面色凝重地走在中间,高公公等人也不敢惊扰。

    吱呀,不远处阁楼的小窗悄然打开,陈桓等人戒备地望过去,但见坐在窗前的女子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手中把玩着小金橘,忽然,那女子将手中的小金橘抛向皇上,并媚声媚气地朝高公公喊道,“高公公,您要将这位公子带到哪里去,若是给了冰凝,奴家不依啊——”

    “如酲,放肆!”高公公重斥了一声,忙向皇上请罪道,“一个不懂礼数的丫头,若有冒犯皇上,望皇上恕罪。”

    “有趣。”皇上不疑有他,扔了手中的小金橘。

    待皇上等人走远后,坐在窗前的女子忽然改了媚态,一个纵身飞至屋内的桌旁,戏谑地对正在饮酒的男子道,“公子,他们都行动了,您再这般醉下去,这美人可就没您的份了。”

    被如酲唤作公子的年轻男子,抬起头,醉眸迷离,而那张十六、七岁的脸庞,因染了酒之故,愈加显得妖艳邪魅,风华无双。

    普天之下,能傲视岁月,十年容颜未变的男子,怕只有世人敬之畏之的医谷主人夏子钰了。

    “你说什么——”浓郁的新丰酒气,随着夏子钰的醉步踉跄,朝如酲扑面而来。

    如酲略带不满地道,“公子,您好狠的心,居然把宁儿一个人留在宫中。我知道,虽然宁儿性子冷了些,脾气倔了些,那您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还跟我们女子斤斤计较——”

    枉公子聪明一世,怎么连她都看出来的事,他自己还蒙在鼓里。不说别的,她跟在公子身边这么多年,何时见过他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救了一次又一次。

    公子昨晚去了哪里,就算他不说,她也猜得到。

    “听说,西北的将士凶猛,要不要本公子去跟高公公提一下,说我们如酲主动请缨,愿——”夏子钰慵懒地眯起了眼,眼中却是带着分不清玩笑,还是危险的光芒。

    “公子,就当奴婢没说。”如酲忙打断夏子钰的话,干笑道。

    每次恼羞成怒,就来这一招,不说就不说嘛,有本事别一听到某人出事,就迫不及待地跑过去。如酲暗暗地嘀咕道,但看到夏子钰逐渐阴沉的脸,立即识时务地乖乖闭上了嘴。

    若非公子,她哪还有命活到现在,不过她家公子这人虽然喜怒无常,也自大傲慢了些,但总不失为一个行事磊落的男子,至少她知道,凡是被公子所救下的女子,都和她一样对公子感恩戴德,哪怕公子要她们死,她们也会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至死不渝。

    “难道公子就不想知道皇上他们怎么打算利用——贵妃娘娘?”不能说沐歆宁,但如酲却故意将‘贵妃娘娘’四个字说的异常清晰,她就不信,公子真能做到无动于衷,任由皇上他们欺负宁儿。

    夏子钰似醉未醉,半倚在如酲的肩头,咬牙切齿地道,“她好的很,根本就无须本公子出手。”本以为她只是个尚书府的小姐,呵——,谁知惦记她的人各个大有来头。

    一用力,握在手中的酒杯砰地一声化为碎片,夏子钰艳如桃瓣的双眸却愈加的深邃难明。记住新龙腾小说永久地址:http://www.xltxsw.com,方便下次阅读!